一夕运粮，一期酝酿。
十月二十八号，家里添了两只龟。红耳龟，一公一母，进缸。
缸不大：一个晒背架，一缸水，几株水草，几条小鱼。龟一进缸，性格立现，分两派。
台词——老唐："走，出去看看。"／小桑："……我再想想。"
龟到家，先辨货。卖家说一只黄耳、一只红耳，我对着头部的色块看了半天，又查了分辨方法——结论：两只都是红耳。卖家的嘴，听听就好。
缸是现成的，之前养鱼虾。龟要住进来，得改造。计划：石头加珊瑚搭个爬台，水位放低，不再像以前那么满；过滤和缸壁的浮萍清理一遍；缸里原有的两条鱼、虾和苹果螺保留。水草已下单，过两天到货再入缸。
布缸完成体：浮萍、水草、鱼群、珊瑚石、石猴。
公的叫老唐，大名堂吉诃德。
老唐闲不住。进缸头一天就盯上了晒背架，爬上去，顺着缸沿的缝隙往上拱，一心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台词——老唐："外面什么样？"
十一月一号晚上，我出去吃了顿饭，回来一看，缸里少了一只。满屋子找，最后在卫生间边上把它逮了回来，丢回缸里。它倒坦然，权当无事发生，第二天接着爬。今天上午，只听"嘣"的一声——又摔了，四脚朝天躺在晒背架上，腿蹬了两下，不动了，摆烂。
台词——老唐："风车在哪里？"
我看着它，心里就一句话：我看它什么时候才会觉得累。
母的叫小桑，大名桑丘。
小桑是另一种活法。大多数时间泡在水里，慢悠悠地游。偶尔爬到架子边上，露出个头，看看外面，缩回去。不争，不抢，不越狱。一地一生，岁月静好。
台词——小桑："这猴子比我还能坐得住。"
台词——小桑："看什么看，没见过美女？"
一开始我叫它们"探索型"和"迟疑型"，叫着叫着觉得不对味，得有名。
想来想去，想到堂吉诃德（Don Quixote）和桑丘（Sancho Panza）——塞万提斯（Miguel de Cervantes）《堂吉诃德》（Don Quixote de la Mancha）里的一对：一个是向风车冲锋的理想主义冒险家，一个是谨慎务实的跟班。越狱的配堂吉诃德，守家的配桑丘，严丝合缝。
中间动过改一个字的念头，把"德"换成"龟"，借过来留个手印。后来否了——原名照用。一只巴掌大的龟顶着"堂吉诃德"这么大的名字，这反差本身就够呆萌了，不必再加工。
小名叫老唐、小桑。大名庄重，小名亲切，一反衬，呆萌感翻倍。
顺带琢磨了一下：中文或者别的文化里，有没有类似的组合？有。唐僧和孙悟空——一个守规矩走路，一个腾云驾雾闯祸；庄子和惠子——一个逍遥游，一个追着问"你怎么知道鱼快乐"；福尔摩斯（Sherlock Holmes）和华生（Dr. Watson）——一个负责冒险，一个负责记录和善后。不过论祖师爷，还得是堂吉诃德和桑丘。我这缸里住的，是原版。
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——这是老唐的座右铭。小桑大概不同意，但也不拦着。
一个游牧，一个农耕，同缸共处，倒也相安无事。
大概不会。乐在其中，累什么。
台词——老唐："我先上去看看。"／小桑："嗯，我在下面接着。"
本文 AI 辅助写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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